連載(四 十八 )：董事馮總所著《襁褓里的中國》
第18節(jié)
2019年8月 22日 第181— 187 頁
18.仰韶人的婚姻狀況：只有走婚
仰韶人的“婚姻問題”無從探究。但是，這個問題涉及到母系氏族社會的家庭結(jié)構(gòu)，不能不聞不問。由于沒有文化遺存，只能猜謎。但也不能像年三十晚上猜燈謎那樣猜度仰韶人的家庭組成，而是要尋找相應(yīng)的參照物。參照物是什么？是至今尚存的古代婚姻遺風(fēng)。
說到這塊了，不妨先說說仰韶村的斷壁保護陳列室。
斷壁，通常指斷裂坍塌或部分倒塌的墻壁，屬現(xiàn)代漢語中的白話詞匯，古代該詞少見。山村必有土壤斷壁。仰韶村中有一段土壤斷壁長年裸露，與其他村落裸露土壤斷壁相比，這段土壤斷壁有特色，那就是上有較明顯的土壤層，顯示著不同年代遺存的痕跡。
這種土壤斷壁在山村中到處是，沒人留心。不知什么時候起，澠池文物工作者注意到，仰韶村土壤斷壁上呈現(xiàn)不同顏色的土層而且表現(xiàn)著當(dāng)年的灰坑和窖穴。幾千年了，它們經(jīng)受著風(fēng)吹日曬、雨雪風(fēng)霜。
全國范圍內(nèi)有很多東西需要保護。大熊貓要保護，還有一種叫小熊貓的動物也要保護。小熊貓的樣子與大熊貓相去甚遠，乍看并不可愛?？煽晌骼锊亓缪蛞Ｗo，不能讓盜獵者肆意妄為。我從電視上看到，南方有的深山，農(nóng)民種的莊稼被野豬糟蹋得一塌糊涂，農(nóng)民問政府，為保護莊稼，能不能上山打野豬，政府堅決不同意。因為野豬是被保護動物，糟蹋莊稼就糟蹋吧，反正糟蹋的數(shù)量有限。鳥類有一大堆是需要保護的。從秦長城到明長城都要保護，古跡要保護，老樹要保護，小樹也要保護。孩子們要保護，老男人與婦女也需要保護。北京西郊的首都鋼鐵公司搬走了，留下的那些個老高爐也要保護，據(jù)有關(guān)方面說，要開辟個什么教育基地?？傊?，要保護的東西數(shù)都數(shù)不過來。
直至上世紀90年代，澠池縣文物局覺得不能讓這段土壤斷壁總是裸露著，無論如何，也得適當(dāng)?shù)乇Ｗo起來。經(jīng)過向上級請示，拿到一筆經(jīng)費，他們就開始干活兒了。斷壁保護陳列室是除了仰韶文化博物館之外，仰韶村左近最大的房子，保護的卻是最不是值錢的東西：土壤。
給帶有考古剖面的土壤穿衣戴帽，包裹得就像個新郎官兒，如若沒有很強的責(zé)任心，做不到這點。經(jīng)過一陣忙活，縣里和仰韶村合建了斷壁保護陳列室。距離仰韶博物館約莫有一里地，在新寺溝村村旁。對于這件事，我有些感觸，表明這兒的人對仰韶文化真正上心了，也用心了。
那天，許建剛帶著我們來到這兒。下車，進入個幾百平方米的花園，穿過花園，就是仰韶村斷壁保護陳列室。
從外頭看，看不出房子是做什么的，也就是一長溜磚房，有百八十米長，很大的玻璃窗。進去后，站著位年輕姑娘，顯然是講解員。她本來要講解，看到頭兒領(lǐng)著一幫客人進來了，也就不說什么了。
許建剛進門，就習(xí)慣性地低頭看看地面，只見地面上有一片一片的白灰，他抬頭看了看，由于潮濕，屋頂?shù)陌谆沂艹?，有的沒有扒住，掉了下來。他顧不上我們，趕緊對那位姑娘交代了幾句，大體是說施工質(zhì)量有問題，要盡快解決。而后，他才給我們講解。
我們隨便轉(zhuǎn)悠著，有些茫然。吸引我們的是，在土壤剖面上，清晰地分布著幾個窖穴。窖穴的典型形狀是梯形，位于土壤剖面的上方，高度在三四米處。它們的顏色和周圍的土壤顏色不同，明顯地發(fā)淺。如果不經(jīng)過講解的話，誰也不知道它們是做什么的。
“這種形狀表明這兒過去是挖出來的坑，叫窖穴?！痹S建剛指著土壤剖面中的一個梯形坑說，“遠古村民沒有像樣的儲藏室，在地面挖窖穴，是儲藏東西的地方。就像北方人過冬時挖的菜窖。窖穴在仰韶村落中較多，早期為口大底小斜壁或直壁平底坑，口徑及深度均在一米到一米半；中期除了早期那種形式外，還出現(xiàn)了口小底大的袋裝坑，口徑一般比一期的稍大，深度也稍有增加；晚期袋裝坑增多，體積較大。有的坑壁經(jīng)過加工，涂一層草拌泥，并以火烘烤，以防潮濕?！?/FONT>
同行者問：“窖穴通常位于村里什么位置？能儲藏什么？”
許建剛聳了聳肩：“史前仰韶村的原貌已不存在，窖穴在村中位置無以確定，只能看其他仰韶文化村落。比如說陜西半坡發(fā)現(xiàn)的窖穴通常分布在房子之間，有圓形袋狀的、圓角長方形的等。有些窖穴內(nèi)發(fā)現(xiàn)有相當(dāng)厚的谷物灰殼，說明這些窖穴是貯藏食物或用品的地方?！?/FONT>
在母系氏族社會，肯定會有公倉。由于原始農(nóng)業(yè)，使得仰韶人有了糧食收獲?？梢钥隙ǎ菚r沒有清晰的谷物概念，凡是能夠入口充饑的，都是糧食。因此，除了莊稼地里的收獲之外，肯定還有可以吃的其他東西?？紤]到直至上個世紀的“三年自然災(zāi)害”時期，很多中國人尚用樹葉補充糧食作物的不足，在仰韶時代，肯定也會儲備可食的樹皮草根樹葉什么的。因此，窖穴里肯定儲備的就是這些。如果那時候就有了文字的話，這些東西也會被統(tǒng)稱為“糧食”。
我冷不丁地問：“是集體儲藏還是家庭儲藏？”
對于這個問題，許建剛顯然沒有任何思想準備，愣了愣，想了好大一會兒，才說：“嗯，是集體儲藏還是家庭儲藏，這個問題問得好?？梢哉f，問題的答案至今仍然有些模糊。你說是集體儲藏吧，這些窖穴都不大，放不了多少東西。你說是家庭儲藏吧……嘖嘖?！?/FONT>
我明白許建剛為什么會咂巴嘴。這的確是一個不容易回答的問題。為什么難以回答，因為涉及到原始社會的家庭以及婚姻問題。
我說：“仰韶時代即便是母系氏族社會，也肯定存在婚姻，當(dāng)然不是后世那種對偶婚，更不是什么一夫一妻制，估計只能是走婚。既然是走婚，就沒有今天意義上的家庭，因為每個人都知其母而不知其父。因此，如果說窖穴用于家庭儲藏，好像不容易說通?！?/FONT>
“是這么回事?！痹S建剛點了點頭，“但我們研究過，也征求過專家的意見，即便是走婚，女性也是獨立支撐門戶的，還是有個家。”
對許建剛這幾句話，我說不出不同意見，只是從直覺上感到，他所說的肯定對。對于六七千年前的仰韶人婚姻狀況，今人所能想到的，沒有別的，只有走婚。但是，即便是走婚，也得有個家，不是今人說的那種家，而是年長女性家長說了算的那種家。
仰韶文化分布地域遼闊，綿延兩千年之久，發(fā)展過程中不可能一成不變。例如，淅川下王崗仰韶文化遺存揭露出的連間分套長房，以及鄭州大河村仰韶文化遺存發(fā)現(xiàn)的套間房址等遺跡，證明了類似對偶婚家庭的出現(xiàn)。在一些仰韶文化遺址中還出現(xiàn)了夫妻合葬，這些葬俗表明，當(dāng)時社會已經(jīng)建立了父權(quán)制。歷史發(fā)展到仰韶文化中晚期時，從鄭州西山仰韶文化時期的城址，以及汝州洪山廟仰韶文化遺存中的男根崇拜圖案的出現(xiàn)等現(xiàn)象，可以窺探出一些社會變化的端倪。
仰韶文化村落的家庭狀況，還有一種可能性。這種可能性不大好說，只好舉個例子。每個羊群中都有頭羊，頭羊的作用顯而易見，可以把群體帶上遷徙之路，找到豐美的草場。由于頭羊有這種特殊作用，所以享受到的待遇比其他公羊要多。羊這種動物看著挺溫順，其實羊群中執(zhí)行極蠻橫的制度，那就是頭羊可以和所有母羊發(fā)生性行為，其他公羊只能眼睜睜看著頭羊淫虐所有母羊，在理論上打一輩子光棍兒。當(dāng)然，其他公羊在發(fā)情期往往會趁著頭羊打盹兒時騎到母羊的背上。這種事時有發(fā)生，但不是制度允許的，只是偷偷摸摸解饞。
如果仰韶初民跟羊群差不多的話，那么也由首領(lǐng)淫虐所有女人，起碼處女開苞屬于首領(lǐng)。這種可能性并非不存在，直至中世紀，歐洲有的村里的首領(lǐng)對所有新婚女子享有初夜權(quán)，就是例證。
仰韶時代是母系氏族社會，男人能不能肆意妄為，得兩說著。典籍中對上古婚姻狀況沒有只言詞組。今天對仰韶婚姻及家庭狀況只能猜。我隱約感到，即便在仰韶時期，也不會有得到族群允許的群交。即便今天在西方國家仍有群交現(xiàn)象出現(xiàn)，但那只是無聊的已婚中年男女的解悶兒方式，并不被法律所允許，反而會受到譴責(zé)或嘲諷。仰韶時期沒有鄭重其事的對偶婚，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，這就是走婚。
人類的婚姻形式經(jīng)歷了極其漫長的變遷過程，從群婚到血緣家庭再到那普那路亞家庭，從對偶婚到一夫一妻制。而即便在全人類普遍實行一夫一妻制的今天，走婚也依然存在。
走婚這件事，起源于母系氏族社會時期，至今還部分地保留在麗江瀘沽湖的摩梭人、紅河哈尼族的葉車人以及大香格里拉鮮水河峽谷的扎壩人中。所謂走婚，是以感情為基礎(chǔ)、夜合晨離，以性享樂為目的的婚姻家庭模式，可以隨便變換性伴侶，可以同時擁有多個戀人，而且絕對沒有第三者插足什么的。
瀘沽湖位于寧蒗縣北部永寧鄉(xiāng)和四川鹽源縣左側(cè)的萬山叢中，距離寧蒗縣城或麗江古城都在一二百公里左右，為四川和云南兩省界湖。藏學(xué)家任新建認為，《唐書》記載的東女國，范圍大致就在川、滇、藏交匯的雅礱江和大渡河的支流的大、小金川一帶?！皷|女國”這個概念有點模模糊糊，顧名思義，第一印象就是性自由。
瀘沽湖畔生活著納西族的一個分支，叫摩梭人，保留著當(dāng)今世上僅存的母系氏族社會，也保留著古代早期對偶婚特點的阿肖婚姻形態(tài)。這兒風(fēng)俗獨特，家家之主，皆為女性，其家庭成員血緣，均為母系血統(tǒng)。如家庭成員中，祖輩只有外祖母及其兄弟姐妹，母輩只有母親、舅舅和姨母。阿肖婚的子女則稱走婚父親為阿波或阿達。
摩梭人依山傍水而居,民族學(xué)者描繪的理想家庭的理想房屋，是用圓木或方木壘墻，以木板覆頂，一般由四棟二層樓房經(jīng)戒四合院,分正房、花樓、經(jīng)堂、門樓。建筑結(jié)構(gòu)與宗教信仰、婚姻形態(tài)和家庭組織適應(yīng)。正房是家庭集中飲食、議事、祭祀及老人兒童住宿場所；屋后設(shè)夾壁，直通后院，里間儲存糧食和肉食，兼作老人起居室；外間存放農(nóng)具雜物，婦女在此生育以及坐月子；火塘兩邊鋪木地板，房中有兩根大柱子，左為男柱，右為女柱。舉行成年禮儀時，男在左柱旁舉行，女的在右柱旁舉行?；枪┠贻p女子居住，便于單獨接交男阿夏。
摩梭人的少男、少女長到13歲，要舉行成丁禮。成丁禮在農(nóng)歷大年初一舉行，公雞叫第一遍時，母親把孩子叫起來洗臉梳頭，女孩在13歲前扎小辮，之后開始留長辮，纏大包頭。年滿13歲的男孩則由舅舅給他穿上短衣，寬腿褲，扎上彩色腰帶。少女到了17歲，便不睡木摞大平房火塘邊，到樓上專為女兒準備的閨房住。
阿夏是摩梭語，是男子稱情人的稱謂。阿肖是摩梭人中有情愛關(guān)系的男女雙方的互稱，彼此又稱“肖波”。阿肖婚姻特點是，伴侶之間不存在男娶女嫁。男女雙方仍屬于原有家庭。婚姻形式是男方到女方家走訪、住宿，次晨回到自家。因為是由男方的“走”而實現(xiàn)的婚姻，所以當(dāng)?shù)厝擞址Q這種關(guān)系為走婚。走婚不注重財富、地位和門第，唯以雙方情感來取舍。但在選擇上較為注重家族，同時還看重對方人品、才干、外貌等。在結(jié)交阿肖中，女方的意愿受到最大限度的尊重，一般來說，阿肖關(guān)系結(jié)交的成敗，往往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女方的感情。走婚是母系社會家庭的重要組成部分。成年男子走婚是傳宗接代、繁衍后裔的途徑，但是，有一點很明確，那就是孩子歸女方。
走婚在摩梭語中叫“色色”，意為走來走去，表現(xiàn)出走婚是夜合晨離的婚姻關(guān)系：雙方不結(jié)婚，只在晚上男子到女人家居住，白天仍在各自家中生活勞動。天下男子到處有，在性事方面女方占主要地位，女子一旦不再為男子開門，走婚關(guān)系就結(jié)束了。
在世界眾多民族中雖然不乏原始狀態(tài)民族，但均無走婚這一特殊風(fēng)俗。走婚為什么歷經(jīng)滄桑之后仍然存于摩梭人中，至今是未解之謎。國內(nèi)外學(xué)者作過大量調(diào)查研究，試圖運用各種人類學(xué)現(xiàn)有理論進行分析，而得出的結(jié)論尚不足以解開這道難題。
走婚的好處是男人每晚不一定只能到固定女子家，女子也不終生守一個男人，不需忍受有虐待傾向的男子，雙方可充分享受性生活帶來的快樂，不會出現(xiàn)審美疲勞。性愛與經(jīng)濟關(guān)系牽連不大，男女雙方財產(chǎn)獨立，結(jié)合是自由的，兩廂情愿，不會發(fā)生糾紛，家庭不干預(yù)。即使發(fā)生糾紛，雙方母親、舅舅會妥善處理。有的摩梭人成年后，男女雙方感情不合，沒有孩子前，更換阿夏、阿注是經(jīng)常的事。但有條界線，有了孩子后，就不能輕易更換了。
摩梭人的走婚，在內(nèi)地?zé)o法想象，實行自由走婚的奧秘在于母子們無后顧之憂，母系大家庭是每個人的庇護所，對于成年男子來講，母系大家庭是賴以生活及養(yǎng)老送終的樂園。男子們何樂而不為呢？這就是走婚習(xí)俗能延續(xù)至今的原因之一。
當(dāng)前，摩梭人被歸入納西族。其實，兩個民族有不同語言、宗教和文化生活。摩梭族是母系社會，實行母系家長制，孩子跟母姓?；橐鲶w制意味著所有財產(chǎn)由母系遺傳，從母親傳給最小的女兒。摩梭婦女沒有丈夫，只有來來去去的走婚者，孩子由生母及生母的兄弟承擔(dān)撫養(yǎng)長大。小孩父親的身份就無從知曉，摩梭族語言中沒有父親這個詞。
走婚在瀘沽湖畔稱阿注婚或阿夏婚，就是男女朋友間過沒有婚姻約束的性生活，與正?；橐鲫P(guān)系是兩碼事。當(dāng)?shù)卣鲇趯γ褡辶?xí)俗的尊重，不完全禁止阿注婚，但也不能完全聽之任之。
雖然政府不滿意走婚制度，但是，有六成摩梭人仍然以這種方式生活著。據(jù)了解，近年來，瀘沽湖政府對走婚的態(tài)度有些含糊，既覺得這么做不太合適，又想作為發(fā)展旅游事業(yè)的宣傳廣告。據(jù)說，有些漢族小伙子想渾水摸魚，去瀘沽湖畔找阿夏，在網(wǎng)上詢問找阿夏的技術(shù)細節(jié)。而當(dāng)?shù)赜媱澤瘑T會有些不知所措，不知道阿注婚或者阿夏婚中的子女?dāng)?shù)目怎么控制，也不知道要不要給阿注和阿夏們結(jié)扎。
在哀牢山部分哈尼族葉車人中，殘存著不同形式的“不落夫家”婚俗，類似走婚。新娘舉行結(jié)婚儀式后，當(dāng)天或過兩三天后即返回娘家，不在夫家居住。每逢農(nóng)忙、節(jié)日或夫家辦婚喪等事，夫家派人攜帶禮物接上妻子，到夫家居住數(shù)日或半月，再由夫家送回娘家。妻子留住夫家時，夫家以客人相待，只讓參加一般勞動或象征性勞動。
在雅礱江支流鮮水河下游兩岸河谷地帶，居住著具有自己獨有民俗民風(fēng)、語言文化的藏族部落，稱“扎壩娃”。扎壩人居住地清代屬康定明正土司管轄，現(xiàn)分布于雅江縣瓦多、木絨、普巴絨，道孚縣亞卓、扎拖、紅頂?shù)鹊?，有人口一萬多。
扎壩人居住地交通閉塞，只是與奔流不息的雅礱江為鄰。扎壩男子通常在十六七歲開始談戀愛，找呷益（即戀人）。找到呷益就開始爬房子，夜晚到女方家走婚過夜，次日清晨回到母親身邊生產(chǎn)、生活。最初的走婚是秘密的。青年男子相中某女子，表示愛戀方式一般是搶女孩的頭巾或戒指等，對方如果也相中了自己，就會含情脈脈地跑開，而在夜深人靜之時打開閣樓的窗戶，等待意中人到來。
扎壩的房子通常高數(shù)丈，分為數(shù)層，小伙子夜晚徒手攀爬上樓頂，如果攀爬技術(shù)不過硬，沒能爬上房頂，與意中人就吹燈了。這種暮聚朝離的走婚，建立在感情基礎(chǔ)上，不帶金錢財產(chǎn)關(guān)系，如果遇到雙方感情不和或因其他原因造成走婚關(guān)系不能維持，則以男子不再爬房子或女方拒不開窗而宣告解除，不存在財產(chǎn)糾紛和怨言、嫉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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